香港太平绅士、知名企业家、收藏家 张永霖 一个收藏家的意见

　　张延华会长、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很高兴受大会的邀请在这里演讲，论资排辈我只是有十二年的收藏经验，资历是很浅的，所以我不应该代表收藏家来发言，在这里我谨祝“2005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国际论坛”成功。

　　我是一个很热爱国家、很热爱艺术的香港行政委员，不是商人，是打工人；不做买卖，只用我的薪水来收藏艺术品。由于过去三十三年的民航、电信的经验，对国际消费者有一些了解和认识，我也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所以有冲撞的地方请大家见谅。

　　过去一百年日本近代画画家的成就比不上中国，但一直以来，日本近代化的大师，像东山、奎宜、寐员屯三郎等画家比中国大师级的画家的画价格贵那么多，我总结了两个原因：一，日本近代画没有很大的市场，但日本呼吁的人和企业比中国人对艺术品的兴趣浓厚，收藏家也比较多，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供求原因。另外，日本对艺术品的鉴定很严谨，专家的声望和社会地位也很高。我在日本住过一阵子，他们扶持的艺术品很受欢迎，像二神社的复制品，绝对是一个楷模，但日本画的赝品比较少，日本收藏家的欣赏水平颇高。

　　总的来说，日本艺术品市场的运作是值得我们参考的模式。从一个收藏家、一个消费者的角度来看，如果工业人造钻石越做越好，假可乱真的话，如果连专家都面临困难，是分辨真假的时候，真的钻石会很快、并且没有收藏的价值。全世界和中国艺术品市场的运作对收藏家和消费者来讲是不公平的，如果因为女士去法国名牌的路易威登本店去买产品，这位女士要负责自我鉴定本店的产品是真货还是赝品，那是难以想象的，也是消费者不可以接受的。就如我们去一家银行提款，银行客户要自己负责验自己提取的钞票是真是假，这也不能说是不合情合理，这也是规矩。作为一位热心的拍卖人士来说，香港的佳士得拍卖到凌晨12点多，我坐了十二个小时，买了一件艺术品。拍卖行拍卖中国画是战战兢兢的事，无论是佳士得，无论是中国著名的拍卖行和收藏家用真金白银买了不好的东西，大家说这是艺术品游戏拍卖的规矩，愿者上钩，就像香港的股票和房地产，愿者上钩不是一个好的运作模式，幸亏中国还有很多专家学者对艺术品的鉴定很有造诣。设想一下，假如阁下兴高采烈的用30万人民币买了一幅齐白石，或者是买了徐悲鸿的赝品，最终被专家朋友揭穿了，您是否会说一句“愿者上钩”就算了。我是“李复名”大师的收藏家，那时候他的画卖到10万港币到16万港币。二十年以后，也就是2002年，价钱基本上没变，他的画在1981—1999年间，曾被炒到40万，因为没有实质的支持就掉回原价。在2003年开始，李复名的作品涨了5倍至10倍。几个月前在纽约拍的毕卡索的一副画，拍了8亿多人民币。

　　这两年的热潮真的是难得可贵，大家都希望好花长开，好景能够持续下去。我对中国的近代画的前进是审慎乐观的，因为这次很难得，近代中国画已在国内引起广泛的兴趣，而国际买家也蠢蠢欲动。因为国家日趋富强，30个省市、60个城市的购买力可以是很惊人的。相对来说，好的艺术品是那么得少，供不应求的现象越来越严重。我认为价钱便宜不是最大的推动力，因为过去二十年中国近代画的价钱便宜那么久，市场都没有反应，这次最难得的是真的引起全中国，包括世界的广泛兴趣。在中国买画的诱因要比在国际市场复杂，我不在论坛上讨论这个问题。但要摧毁兴趣不难，只要阁下在您信任的公司买到赝品，你的热情会渐消。如果你买来的艺术品是送礼的话，那就更尴尬。中国文物艺术品的拍卖直接或间接牵扯到以下几个范畴：国家的声誉、国家文物部、文化部的角色、消费者的保护权益，这都是很大的话题和挑战。我也明白建立法规的困难和存在的灰色地带，收藏家也包括我自己一般都不是鉴定的专家，而客人很自然就要依靠拍卖行把关。但经验告诉我们，这不一定可靠，这也是关键。中国拍卖行业假如不提高鉴定水平，不牢牢把住这关(这也是拍卖行的责任),目前市场蓬勃的气氛早晚会受到严重的打击，当客人的热情被冰水泼熄后，再引起广泛的兴趣谈何容易，千万不要杀鸡取卵。

　　综合各方面的复杂情况，我有两个具体的建议，这是从国际市场、企业规范的独立非行政董事所扮演的监管企业得来的灵感。请各拍卖行自律地成立一个专家鉴定小组，这些专家一定不能够是拍卖行的职员，不能拿拍卖行的薪酬，而他们扮演的角色就像大公司、上市企业的独立非行政董事，他们不能成为拍卖行的鉴定成员。理想的小组人数是三个人，拍卖行为了自己的声誉、品牌、前途，最好不要请有交情的朋友出任。最好的做法是在全国各省市物色出色的专家出任。我觉得低于20万的艺术品可以不适用这个程序，但超过20万的艺术品请专家们评核，并刊登评语。向大家介绍专家的资料，以便大家建立对独立专家小组的信心。我很了解，这个建立是很麻烦的，这会提高拍卖行的运营成本，而且香港的索斯比和佳士得都没有这样做，但中国拍卖行的行业竞争也很激烈，也有引诱，不能得到客户信任的拍卖行是没有前途。

　　我收藏界的朋友最近不断说，收到拍卖行精美的印刷画册之多，不用说没地方摆放，连看都来不及。最后我建议国家文物局和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拟定一套中国拍卖行业的守则，每一两年颁发大奖，给出色的拍卖行以奖励。谢谢各位。